苇

我独自躺在阳台上看星星时

会响起你

风们在庭院的树枝间穿梭

一如你苇管里的奔流不息

我们共鸣

因为相通

而我胸口的那一块地方如此干涩空虚

空虚到只能拼命地用记忆来填补加塞

于是蝉们在北风之中拼命高喊

于是雨们在咖啡馆里肆意淋漓

那个拐角的那辆自行车的那个双肩包

那个床板上的那顶闷热的帐篷外的蚊声聒噪

你笑得如我身旁偷长的文竹

一半枯干

一半润滑

而屋外的很远很远处

有荷塘

有石几

有青蛙的高歌和低语

我们就这样远了 是吧

虽然纵然会过滤

风总能带来一点彼此的消息

总能在某个失眠的午夜

披衣而起

听到树叶与树叶对你的提及

我

是爱着你的

爱得一如往昔

树

你坐在那里安静恬谧如一株树

很好的太阳

很好的风

窗外的一池水皱着

有层层的萍

萍们聚了又散了散了又聚

我的声音就高了又低了低了又高

你的眼神

是躲着我的

再有多长时间呢

也许我就不会再见到你？

我给你的记忆就会像青春对我一样

离去，且一去不再回来

那么，再让我看看你吧

你

你坐在那里安静恬谧地如一株树

没有呼吸

没有呼吸

文竹

冬天又来了

我是有了文竹

象松树一样的

挺拔于我的窗沿

你又走了

我是有了寂寞

与前番不同的

多了淡然，少了浓烈

只是又想起了似乎有过无数的日夜

听西风吹过，听车流袭过

于是我起来拿起你用过的杯子

给你换水

给你解渴

夜

总是不眠的

只是又想起似乎有过无数低吟的歌

响过湖畔，响过山侧

列车一节一节的驶过田野

旋律一朵一朵的滑过音色

我们的天空

是不同的

是吗？是了

今夜我又想举起莹莹的酒杯

栖身于那浓密的松枝之下

看不见你也是好的

只想回味那些

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