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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朝着你去了
在明天
在一个闷热的夏季
带着一颗闷热的心
我就要朝着记忆去了
朝向从前
向着小学课本的某一页
有水珠 有冬天
有枯干的一片树叶
在湖波上面
游廊和画舫
依依的垂柳和姑娘
杨堤和荷塘
漾漾的浮萍、月亮
而风依然很暖很热
梦依然很轻很薄
又去 就去
那么一刹那的光芒与阴郁
你总是灰色的
冷战 僵持
挣扎 抵制
平静的沉默底下
热浪如潮水来袭
我感觉到了众多目光的逼视
他们挥舞着拳头
他们呼喊着口号
他们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向前
而在某个谁也说不上来的角落里
有人在笑
那笑声刺透我的迟钝
击打我的心脏
于是我张开嘴巴
无声地呼喊你的来临
我是那么无力可是
如果你爱我
你应该听得到
乌云密布苍穹
你的(气势如虹?)脚步如暮钟
虽然你乍来即去
我还是认真地盯着树叶下坠着的那滴雨
想分辨那究竟是
我的血 还是
你的泪
当我再次迟疑着说出这三个字时
你的鼻孔突然舒张了两下
于是天空一片红色
黑鸦鸦的夜
街上的路灯暗了
没有风
路边的纸屑还是动了一下
然后天空下起了大片大片的纸屑的雪花
你的背后出现了幢幢的人像
模糊 歪曲
空气中充满了狰狞的笑
他们朝我扑来
原来那些膻气
不是路边的羊肉串
而是我鼻中的血
原来那些奇奇怪怪的喉音
不是你的呢喃
而是我五脏之间的摩擦与交错
当他们终于消失之后我听见我的最后一丝呼喊竟是
亲爱的
人们找到了我的头颅
合上我的双眼
乌鲁木齐,我挚爱的城市
从此不再有我的目光
热切地追寻一张英俊的年轻的脸
若你也信来世
也信我们还能相见
能不能告诉我啊,亲爱的
当你的禁忌变成我的禁忌
你的信仰变成我的信仰之后
你哪里去了
当世界突然喧嚣又突然宁静
当时间突然从烈焰变成灰烬
你的画笔踩过满地的玻璃渣
它们亮晶晶的像是星星
当游鸦尾随着一阵黑风降临
那城市的尽头正熄灭了第一盏灯
你的泪水突然溅落
于是画布上出现了一片粉红
像是一瓣白海棠
抹着杜鹃血
你不属于他们
不属于那个世界
于是你迟疑的询问
就变成一个怯生生的落款
那么凸凹不平的
那么阴阳分明的
红泥